“叶姑娘,有句话我得先提醒你。”
“说。”
“这道手令在永宁镇好使。出了镇,那些人认不认,就得看您的本事了。”瘦子压低声音。
“尤其是梁州赵守义。他手里三个仓,钟爷的手令,他从来没认过。”
叶青禾点头。
“还有呢?”
“宁州陈三娘。”瘦子顿了顿。
“她待谁都客气。可她手里的账,到现在也没人看过。”
好吧,原来一个是把门关死,一个是笑着不让人进门。
倒是各有各的手段。
下午,永宁镇议事厅。
除永宁外,西线六路代表分坐两侧。连同叶青禾代表的永宁一路,正好七路。
叶青禾站在厅中,将钟敬的手令摊在桌上。
“钟爷已将永宁七仓的粮务交给我统筹。”
“西线粮道牵一处而动全局。即日起,烦请各路把近半年的进出账目和现存粮数报上来。”
厅里静了片刻。
在座的人都听得明白。
手令只管永宁七仓,但叶青禾开口要的,却是整条西线的账。
这是试他们的态度啊。
赵守义没有亲自来,只派了个管事。
那管事往手令上瞥了一眼,连手都没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