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将军的仓,不在永宁镇。”
意思很明显了。
宁州陈三娘的代表笑着接话:“叶姑娘莫急,半年的账目不少,容我们回去查一查,过两天一定报来。”
这话说得滴水不漏,但交不交,却一个准字都没有。
其余四路,两人当场点头,一人说要回去请示,最后一人只顾低头喝茶。
叶青禾也没着急。
谁答得最快,谁避开了她的目光,谁把茶盏端到嘴边却半天没喝,她都记了下来。
账还没送到,但人心的账,倒先露出了一角。
当晚,常丰仓账房。
方一舟把各路的情况列成一张清单,推到叶青禾面前。
“姑娘,真正愿意配合的,只有两路。”他点了点面前的纸。
“赵守义手里有三个仓,账面存粮八百石,态度也是最硬的。”
“陈三娘管着一个仓,看着客气,其实是打定主意要拖。剩下几路,也各有算盘。”
叶青禾看完,把清单压在桌上。
“先查中间四路。”
“赵守义和陈三娘都在看。四路里只要有一路交账、开仓,剩下的人就会重新掂量。”
最硬的骨头,不必急着先啃,她得先把自己的秤立起来。
此时,门被推开。
萧璃穿着一身灰布短衫走进来,手里捏着一张纸条。
“有个消息。”
她拉开椅子坐下,将纸条放在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