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四,行动结束后再核验。方一舟记实际装载量,萧璃记护卫人数和走过的路线。两本账分开封存,当天比对,不许提前落笔。”
“第五,盯紧仓门。谁来看过假表、看了多久、离开后往哪走,都要查清楚。”
方一舟听完,沉吟片刻。
“姑娘,这些规矩能管住仓里。可要是老周从外面打探呢?路边商贩、驿站伙计,甚至赶车的车夫,都可能漏话。”
“所以得再加一条。”叶青禾指尖点了点桌面。
“粮车出仓前,不公布目的地,只让领队一人知道送往何处。到了地方,再告诉车夫从哪条路回来。”
“路上不管谁来问,都不许说从哪来、往哪去、车里装的是什么。”
方一舟缓缓点头。
真消息不落纸,知情人彼此隔开,路线临时再定。
这原是军中防细作的办法,如今被叶青禾一条条搬到了粮道上。
想偷消息?可以。
墙上明晃晃贴着一份,就怕他们不来抄。
方一舟刚要再次开口,房门忽然被撞开。
孙铁柱满头大汗地冲进来,扶着门框直喘气。
“姑娘,东坡的麦子出事了!”
叶青禾立刻站起身:“出了什么事?”
“叶子上全是虫!绿的,小得很,一片片的,全都往麦杆上爬。”
叶青禾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蚜虫!
春麦已经到了灌浆期,这个时候爆发蚜虫,虫子会贴在麦秆和麦穗上吸食汁液,拖得越久,麦粒越瘪。
“备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