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时辰后,叶青禾赶到荒村东坡。
三亩春麦田里,一眼望去还是青绿,可拨开麦叶,便能看到成片的绿蚜附在叶背和麦秆上。
有几株受害重的,麦叶已经开始发卷。
情况比孙铁柱说的更严重。
近来白日暖,雨水少,夜里露气却重,虫子繁殖得极快。前两日还不明显,今天已经连成了片。
周大伯蹲在田埂边,急得直搓手。
“姑娘,这虫来得邪门。前两天还没见着多少,今天就像是一夜之间全都冒出来了。”
叶青禾脱下外袍,卷起袖子,蹲下检查麦叶。
“去取石灰和硫磺粉,再叫几个人清沟排水。沟里的积水先放掉,不能让麦根再受涝。”
“药液按低量兑,先拿边角十几株试喷,如果叶片没有灼斑,再往大田里用。”
周大伯连声应下,转身就跑去安排。
药液配好后,叶青禾没有立刻让人全田喷洒。
她先选了田边虫害最重的一小片,用细布滤掉药渣,再拿扎紧的细竹帚蘸着药液,轻轻扫洒在麦秆和叶背上。
等了片刻,叶片没有出现异常。
“可以用了。”
几个人立刻下田,一垄接一垄地处理。
三亩地不算大,可麦子正值灌浆期,谁也不敢图快。
药液要落到叶背和虫体上,又不能洒得太重,稍一疏忽,杀虫不成,反而会伤了麦叶。
一直忙到傍晚,第一遍才算处理完。
周大伯蹲在地头,裤腿上全是泥。
“姑娘,明天要是还有虫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