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药都喷不死,干脆拔了得了。免得再过到旁边去。”
“住手。”
叶青禾快步走过去。
那人手上一僵,到底没敢继续用力。
叶青禾走进田里,挑了一棵虫害最重的麦苗,贴着根部拔出。她抖掉泥土,露出底下仍旧白嫩的根系。
“都看清楚。”
她把麦根递到众人面前。
“根是白的,没烂。这棵苗还活着,也还能灌浆。”
有人急道:“可上面全是虫啊!”
“所以我们要治虫,而不是杀苗。”
叶青禾将麦苗放到田埂边。
“蚜虫不是从土里冒出来的。你们一拔苗,虫受了惊,只会往旁边爬、往下一棵飞。”
“苗还没死,你们先把苗拔了,等于替虫子省事。”
刚才还挽着袖子的几个人顿时没了动作。
有人看了看手里的麦秆,赶紧松开。
“那怎么办?”
“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它们吃了麦子吧?”
“当然不能。”叶青禾看着眼前的田地。
“但也不能见虫就下猛药。”
她摘下三片受害程度不同的麦叶,按虫量从多到少,一字摆在田埂上。
“从今天开始,不再只分‘喷药’和‘不喷药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