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按虫量,分三级。”
她拿起第一片叶子。
“像这个,每片叶背超过二十只,插红旗。用兑稀的石灰硫磺液,每日傍晚喷一次,连喷三日。”
“但需要先挑一小行试药。叶尖一旦发焦,立刻停,继续兑稀。”
她又拿起第二片。
“再来看看这个。大约有十只到二十只的,插黄旗。隔日喷一次,虫量下降就停。”
最后一片叶子几乎干净。
“最后,十只以下的,插绿旗。暂时不喷,每天翻叶观察。数量涨了,再升黄旗。”
周大伯盯着那三片叶子,听得愣住了。
“轻的为什么不一起喷了?全喷一遍,不是更省事吗?”
“省的是眼前的事,但浪费了药还会伤了苗。”叶青禾拍掉指尖的泥。
“石灰硫磺液不是水,浓了、喷多了,一样会烧叶。”
“哪块重,就把药用在哪块。哪块轻,就先盯着。”
“有多少力,往哪儿使。别一看见虫,就先把自己忙乱了。”
周大伯低头看着三片叶子,眼睛一点点亮了。
“我明白了。就跟老农看天种地一样,不是有虫就下猛药,得分轻重缓急。”
“对。”叶青禾看向他。
“从今天开始,每天早晚各巡一次田。”
“每一垄都要走到。翻看叶背,记清虫量。红旗降成黄旗,黄旗涨成红旗,都要有记录。”
“然后这些事情就由周大伯你带队吧。”
“我?”周大伯抬手指着自己的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