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是风压倒的麦苗,会朝着同一个方向伏下,但是眼前这些却东一棵、西一棵,断得毫无章法。
明显就是被人踩的。
叶青禾蹲下身,拨开折断的麦叶。
湿泥中留着几个模糊的凹坑,大半被麦秆遮住,边缘却还能看出鞋底的形状。
是人的脚印。
脚印不大,落点却很实,前后间距也差不多,能辨出来的痕迹只有一组。
“什么时候发现的?”
“今早巡田的时候。”周大伯说道。
“看折痕和泥里的水汽,应该是昨晚到今早之间,那时候露水还没干透。”他看着那片倒伏的麦苗。
“那人是来试探,还是故意坏田?”
“不知道。”叶青禾站起身,沿着坡角缓缓走了一圈。
倒下的只有十几棵麦苗。
若是为了毁田,来人不该只踩这么一小片;但若是不小心路过,也不会走得这么谨慎。
田边松软的湿泥上没有脚印,只有硬土和杂草被压过。对方显然知道哪里容易留下痕迹,一路都在挑地方落脚。
“周大伯,这件事先别告诉其他人。”
周大伯立刻点头:“明白。”
“把踩倒的麦苗扶起来,用土培住根。”叶青禾看了一眼折断的茎秆。
“能活一棵是一棵。”
“巡田的时候,多注意东坡,夜里再多安排一个人去高处盯着。”
“记住,只盯,不追。”
周大伯神色一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