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麻子的线,也继续记,一个字都别漏。”
方一舟点头。
“明白。”
三天后的清晨,荒村。
九亩春麦铺满山坡,远远望去,像一层金色的浪。
麦穗沉甸甸地压弯了秆,风一吹,麦浪从坡顶一路翻到田边,沙沙作响。
周大伯站在田埂上,裤腿卷到膝盖,手里攥着镰刀。
他抬头看了看天,又低头看向眼前的麦子,咧嘴一笑。
“开镰!”
一声令下,三十多个汉子分成两排下田。
镰刀贴着麦秆扫过,割麦声连成一片,成捆的麦子被扎好,整齐码在田边。
叶青禾没有下田。
她站在一旁,看着九亩麦田一点点由金黄变成裸露的田垄。
方一舟则是蹲在田边,算盘拨得噼啪作响。
“九亩,照灌浆期估的二石算,应当有十八石……”
“不止。”
周大伯直起腰,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。
“姑娘,今年穗子实!依我看,亩产怕是能摸到二石一斗!”
田里顿时响起一阵笑声。
“要真有二石一斗,今年就不怕饿肚子了!”
“先别高兴,称过才算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