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账本上的虚数,也不是谁嘴里许下的好处,这是能磨成面、熬成粥,能让人在乱世里活下去的粮。
此时,赵四过来在方一舟耳边说了什么,方一舟合上账本,脸上的喜色很快淡了几分。
“姑娘,镇上刚传来的消息。”
“说。”
“北边的马价又涨了两成。上个月,一匹能用的马是一百二十两。现在,已经涨到一百五十两了。”
“还有盐商。原先走北路的三条商道全断了,如今只能绕东路。路程多出三天,盐价已经涨了四成。”
叶青禾的手从粮袋上收了回来。
战马涨价,是有人在大量收马;北路断绝,是商队不敢再走,也可能是有人在提前封路。
马、盐、粮。
这三样一旦同时出问题,离打仗就不远了。
看来,北狄正在一点点收紧绳索。
战火还没烧到永宁镇,影子却已经先压了过来。
叶青禾问:“荒村现在有多少粮?”
方一舟翻开账本,很快报出数字。
“原有三十石存粮,加上今天入仓的一十八石六斗,总共四十八石六斗。”
“四村一共二百九十五口人,眼下每日消耗近三百斤。”
他在心里又过了一遍数。
“照现在的吃法,若提前收紧口粮,四村的人大约能吃个半个月左右。”
“如果加上其他三村的存粮和收成呢?”
方一舟低头算了一下。
“如果再加上豆皮等之类的杂粮,那应该可以挨到秋收之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