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前九亩够,是因为只算了眼前。”叶青禾转头,看向北边灰沉沉的天际。
吾爱/
“北边一旦乱起来,粮就会不够吃了。”她收回目光。
“得有余粮,很多的余粮,这样才能扛灾,也才能在乱世里稳住。”
“其他各村也要这样,等你们的秋收都收了,地也要养一养才能继续种。”
闻言,大家纷纷点头应是。
叶青禾回到常丰仓时,已经是晚上了。
账房内油灯烧得发黄,灯芯偶尔爆出一点火星。
桌上铺着老周的审问记录和七仓账目,几张纸上密密麻麻,全是方一舟重新核过的数字。
“老周已经交代了,刘全每个月找他买一次消息,每次给二十两。”方一舟点着其中一行。
“买的是永宁镇的粮价、各仓入库数还有库存。”
“刘全是赵守义的人。”叶青禾说道。
“是。”
方一舟又抽出一张账页。
“赵守义账上记着八百石,实际只查到六百石。损耗、借调和旧粮折损,全都对不上,差了整整两百石。”
“这两百石,我们不知道去哪里了?”他看向叶青禾。
叶青禾拿来一张白纸,提笔写下七仓库存数,又在旁边写了赵守义三个字。
“老周交给刘全的消息里,有七仓的库存,也就是说,赵守义一直知道我们手里有多少粮。”
“姑娘是说,他照着七仓的底数,在调自己的账?”
“不只是在调账。”
叶青禾用笔尖点了点那“两百石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