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百石不是几袋陈粮,藏不住,也不会凭空烂掉。”
这样的粮,已经足够养一批人不少日子。
方一舟盯着那个数字,脸色慢慢变了。
“如果不是被他私吞了……”
“那只有两种可能。”叶青禾放下笔。
“要么,他在养一批不能见光的人。”
“要么,他拿这些粮,在做一桩不能摆到台面上的大买卖。”
油灯晃动,纸上的“两百石”也跟着明暗不定。
方一舟压低声音。
“现在查他?”
“不能急。”叶青禾把纸折起来。
“周吴两家的账还没收干净,我们在镇上的根也没扎稳。赵守义比他们难动得多,一旦惊了他,线就断了。”
她把折好的纸递给方一舟。
“从今天起,赵守义的账单独记。”
“他进了多少粮,出了多少粮,手下买了多少布、盐、药、牲口,全都记。”
方一舟接过那张纸,郑重点头。
次日上午,周大伯来了常丰仓汇报。
“姑娘,秋耕安排下去了。”
“原先九亩地,三天内翻完。豆种够种五亩,剩下四亩种粟。东边和河边的荒地,明早开始量。”
叶青禾点头:“轮种和人手,你来定。”
“成。”周大伯应了一声,却没马上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