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推着一辆柴车,车上堆着劈好的柴。走到茶摊旁边以后,既没坐,也没喝茶,就停在那里歇脚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她看人。”周德全伸手在桌面上比画了一下。
“先看茶摊老板,再看旁边坐着的客人。连对面卖炊饼的、墙根下补鞋的,她都看了一遍。”
叶青禾坐直了些。
“看了多久?”
“差不多一刻钟。”
“她走的时候,竹筒还在。”
“还在,碰都没碰。”
账房里静了下来,叶青禾的指腹轻轻敲了两下桌面。
“她不是来取东西的。”
“对。”周德全也同意。
“她是来看看,这个地方还能不能用。”旁边正在核账的方一舟停下算盘说道。
“饵还在,鱼没来,倒先来了个验钩的。”周德全苦笑一声。
“更怪的是那辆柴车。”
“老太太推着它走了三里山路,看着装得满满当当,车辙却浅得很。我让人照着重量试了一遍,那车上的柴,怕是连一半都没有。”
“她不是顺路卖柴,她就是专门来这一趟的。”
叶青禾没说话。
老周那种人,是拿银子喂出来的。贪心,怕死,露出的破绽也多。
可眼前这张网不一样。
有人只负责放竹筒,有人只负责验地方安不安全,最后还有人负责把东西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