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拨人互不见面,也不认人。
每个人只做自己那一步,断掉哪一环,都摸不到真正发号施令的人。
方一舟皱紧眉头。
“比老周难缠十倍。”
叶青禾重新翻开账本。
“对方敢把手伸进常丰仓,就不会只派几个见钱眼开的蠢货。”
“茶摊那边照旧。竹筒不碰,老太太也不跟。”
周德全愣了一下。
“就这么让她走?”
“她还会来的。”叶青禾垂眸看着账页。
“第一次是验人,第二次才可能验路。现在跟上去,容易惊动她。等她觉得这里安全,再看她把安全的消息送给谁。”
当天下午,负责盯梢那个“北边流民”的人回了荒村。
叶青禾也恰好回到了荒村。
“姑娘,那人干活很卖力。搬石头比赵家坪的年轻人还快,一趟顶别人一趟半。”
叶青禾给他倒了杯水。
“但是?”
那人接过水,一口气喝了大半。
“但是,他不跟人说话。我看不是不敢,而是不想。”
“中午吃饭的时候,他一个人蹲在角落,背对着所有人。吃得很快,一粒米都没剩。吃完以后,别人都躺下歇着,他没歇。”
“那他做什么?”叶青禾问道。
“看村口。”盯梢的人放下水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