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。他看的不只是村口,还在看从村口到粮仓的那条路,一共看了四次。”
叶青禾眼底沉了几分。
逃荒的人吃饱以后,大多会抓紧时间歇一会儿,多存一分力气,这样下一顿没着落时,就能多撑一阵。
可这个男人却在记路,而且记的是通往粮仓的路。
一旁的方一舟问:“是刘麻子的人?”
“不想。”叶青禾放下水杯。
“刘麻子的人吃过亏,知道我们的巡查规矩。真要再派人来,不会一进村就盯着粮仓看。这个人像是第一次来但他受过训练。,”
方一舟若有所思。
“那是赵守义的人?”
“有可能。也可能是更早就埋下的暗桩。”
叶青禾沉吟片刻。
“我们先不动,继续盯着他,看看有没有和别人联系,若他真只是个普通流民,就撤掉盯梢,由他去留。”
“若他真有别的目的……那就别急着碰他,顺着他,找后面的人。”
第三天傍晚。
盯梢那边还没传来新动静,赵石先来了。
他走到叶青禾面前时,身上还带着炉火熏出来的烟气。
“姑娘,钱小满的事,我想跟你说一声。”
“嗯,你说。”
“韩五正式收他为徒了。”赵石脸上先露出一点笑。
“磕了头,也叫了师父。他现在打出来的箭头,已经能用了。”
“好事啊。”叶青禾也由衷地感到开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