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叶青禾与白缨达成协议之后,叶青禾回到常丰仓就立刻安排了护粮队的人错开运粮的时间,分批回荒村受训。
白缨此时正站在队伍的最前方。
她身后列着三十五名白衣残兵。
三十名正规军站得笔直,另外五名随营伤兵虽然腿脚不便,队列却没有乱半分。
他们手里的长枪和木棍齐平,衣角被晨风吹得轻轻摆动,却没有一人低头。
对面则是韩五带出来的二十名青壮,另有几名从护粮队临时调来的人手。
他们也穿着短打,也拿着木棍,可队伍歪了几处。
有人在整理腰带,有人低头看鞋,还有人偷偷活动肩膀。
阿狗站在第一排,手里拎着一根削平的木棍。
他先是跟着韩五练了大半年,后又在常丰仓得了陈校尉几日的教导,自觉砍柴、搬粮、护车都不在话下。
眼下被一个突然来的女教头压在对面,他心里多少有些不服。
他脚尖一下一下碾着地上的土块,小声嘀咕:“不就是站着吗?谁不会?”
“站桩!”白缨高声喊道。
“两脚分开,与肩同宽。膝盖微屈,双手平举持枪。没枪的,端棍。”
第一天,白缨选择先看底子。
众人赶紧摆好姿势。
木棍有的高过眉眼,有的已经压到胸口,最前排一个后生脚底发虚,连站稳都费劲。
白缨扫了一眼。
“我不喊停,谁也不许动!”
队伍立刻安静下来。
半炷香过去,木棍开始往下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