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狗在人群中穿插换位。
他刚挤到队尾,就发现后面几个人还没跟上,为了示意他们动作快些,他无意识地做了一个手势。
左手握拳,举到肩侧,右手掌猛地向下一压。
这个动作,是以前萧璃在常丰仓教她身边护卫常用的军令手势,被他在一旁看到了。
阿狗只觉得这个动作威风,跟着学过几次。
他做完便继续往前挤,完全没发现高处的白缨已经停住了目光。
左拳停肩,右掌下压。动作很短,收势很快。
普通人看见,只会以为是随手示意。可白缨认得。
那不是乡勇之间胡乱比画的手势,而是南方军中传下来的制式军令。尤其是收队时的停顿和落掌,和她丈夫所在的部队一模一样。
她的视线落在阿狗身上,足足停了两息。
阿狗察觉到不对,赶紧放下手。
他后背发毛,心里忍不住嘀咕:不就抬了下手吗?怎么跟欠了她八百石粮似的?
白缨收回目光,没有当场追问。
“继续!”
队伍重新动了起来。
这一次,她的声音比之前冷了几分。
当天夜里,白缨帐篷里的油灯亮了很久。
同一天里的荒村。
周大伯站在桌前给叶青禾汇报。
“姑娘,九亩春麦地全翻完了。豆子也种下去了,出苗不错。新开的十亩荒地还在整,碎石多,土质差,得再费两天功夫。”
叶青禾捻了捻周大伯带回来的土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