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夫君叫秦朗。”
“他和萧远山是同僚,虽然一个文一个武,但二人关系颇好。后来,城破了,萧远山死了,我的夫君带着剩下的兵继续抵抗敌人。”
白缨停了一下。
“后来,他也死了。他死前,把剩下的人都交给我了。”
她端起水碗,却没有喝。粗糙的碗沿压在掌心,半晌没动。
“萧璃应该恨我的。”
“如果我们打赢了,她爹或许就不会死,她也不会走,一个人南下。”
叶青禾没有安慰,只提起水壶,将她面前的碗添满。
真正痛到骨头里的事,几句话劝不动。
“秦朗死后,你为什么还带着他的人往前走?”
白缨看着碗里的水面一圈圈散开的涟漪。
“因为他死前跟我说了一句话。”
她抬起头,直视叶青禾。
“他说,跟着能让你活下的人。”
“我以为,我能找到那个人。可我找了两个月,一个都没找到。”
“知道我走到你们村口。”
叶青禾没有接话,她只是解下腰间的缨穗,放到桌上。
“萧璃现在也算是,我的同僚。”
“她没提过多少旧事,也没提过你,只跟我说这是她捡的,送给了。”
白缨的目光停留在那截缨穗上,许久没动。
“她是在等。”白缨忽然开口,声音有些发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