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缨进门的时候,身上没有带刀。
她换下了那身显眼的白甲,只穿一件灰布短衫。利落的短发用布条束在脑后,整个人少了几分战场上的锋利,却依旧让人不敢轻慢。
叶青禾坐在桌子旁。桌上摊着一张简易地图,地图旁边,摆着两碗清水。
“坐。”
叶青禾没有抬头,手指仍按在地图北面。
白缨拉开凳子坐下。
她先扫了一眼地图,目光很快落到叶青禾腰间。
那里挂着一截泛灰的白色缨穗,与她带在身上的那截,一模一样。
“你也有这个?”白缨问道。
叶青禾这才抬头,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。
“一个朋友给的。”她顿了顿。
“她叫萧璃。”
白缨扣在石桌边缘的手僵住了。
过了片刻,她才问:“她的父亲,是不是叫萧远山?”
叶青禾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看了白缨几息,才道:“你怎么知道?”
屋子里一下就安静了下来。
油灯爆开一朵灯花,噼啪一声,又迅速暗了下去。
叶青禾没有追问。
她端起水碗喝了一口,等着白缨自己往下说。
白缨盯着桌上那截缨穗,目光渐渐失了焦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