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,北山坳外围。
三人伏在两里外的山梁上,藏身灌木丛后。
下方村子不大,土屋沿山脚散着,乍看和寻常山村没什么两样。可越是寻常,越不对劲。
白缨盯着村口看了许久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有哨。”
叶青禾顺着她的视线望去。
村北路口,一名汉子靠着歪脖子树坐着,手里提着水囊,脑袋微垂,像是走累了歇脚。
“那不是歇脚。”白缨道。
“他坐的位置正好卡住北边来路。看着松散,脚底却踩得很实。真有动静,他起身就能跑回村里报信。”
叶青禾仔细看去。
果然,那汉子的身子靠着树,右脚却稳稳蹬在地上,随时能借力弹起。
“有几个人?”
“明面上行至少两个。”白缨抬了抬下巴,“村东那棵大树下。”
叶青禾看了好一会儿,才看出树干旁伏着一道灰褐色的人影。那人穿着短褐,背贴树皮,不动时几乎和树影融在一起。
“两个固定哨,附近肯定还有流哨。”白缨说。
“按照这哨位排法,村里至少有十到十五个能动手的人。”她顿了顿。
“二十来户的小村子,应该用不着这么多人守着。”叶青禾的目光落到了村西。
那里有条土路,从山脚一直通进村子,路面上压着一层又一层车辙,边缘的泥被碾得发碎。
她抬手比了个手势。
白缨和陈三河原地伏住。
叶青禾顺着山梁往下滑,借着草木遮掩,贴近那条土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