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是这个判断。”叶青禾站起身,“他们会等夜里。”
午后,南面暗哨的消息接连送了回来。
先是报,山口废弃营地里的人动了,十来个,背刀扛弓,分成两拨出了营地。
过了半个时辰,又有消息传回:两拨人没有走同一条路。
一拨贴着山脊下的林子往北摸,走得很慢,走几步便停一停;另一拨绕向西边,沿河沟的乱石滩下来,身影一直藏在芦苇后面。
白缨盯着简图看了半晌,伸手点在两条路上。
“林子里这拨人多,走得慢,应该是他们的主攻。”
然后她的手指又移到了西边。
“河沟这拨估计想摸侧翼,顺着芦苇滩下水。试探是假,抄后路是真。”
“安排在水路上的三张弩,正好等着他们。”
叶青禾抬起头,望向坡下。
“传话下去。天黑以后,谁也不许出声,只听白将军号令。”
“我带人去矮坡。”曹猛发狠地说。
“弩射不到的近地方,都归我。”
“行,但你要记住。”白缨说道,“弩手退,你才能上;弩还在放,你们就一个都不许露头。我喊‘近防’,你再带人上。”
“明白。”曹猛点头。
“你喊近防,我们上;你不喊,我们就当庙里的泥胎。”
“少贫。”白缨佯装骂道。
她拍了拍曹猛的肩膀:“到时候真打起来了,一个都不能少。”
“哎,一个都不会少。”
很快,太阳落山了,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