棚屋里的人摸黑啃干粮,喝了几口水,便把兵器抱进怀里。
弩手们提前一个时辰进了坑位。
南面四个土坑,四张弩正对着山下那条上坡道。弩手贴着掩木往外看,负责递箭、挂弦的人蹲在旁边,箭袋也放在手边。
一个后生压低身子,嘴唇动了动。
“哥。”
旁边的后生没有回头。
“怎么了?”
“他们……真的会来?”
“来了你就放箭,想那么多做什么。”
虽然这个后生嘴上说得硬,手心却同样全是汗。
那个人咽了口唾沫。
“我怕我一慌,就忘了脚应该蹬那边了。”
“横木就在脚底下,傻子才找不到。”后生咬着牙,“真忘了就看我。我蹬,你也蹬。”
所有人都在等。
亥时刚过,南面林子里忽然响起三声短促的竹筒声。
“梆!梆!梆!”
来了!
白缨趴在土坎上,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。
她看见坡下的林子里钻出一串人影。他们弯着腰,脚步压得极轻,沿着坡地一点点往上摸。
一个。
两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