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他们都来了。
就在这时,人群纷纷往后退开让开一条缝,几个老兵推着一个胡子花白的什长走出来。
那老什长脚下发软,像是站不稳,又像是怕自己慢一步。
他激动地看着担架上的钟敬,下一刻,自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。
“将军……”他的声音哽咽。
“您还活着……”
钟敬看了他一会儿,才辨认出来。
“老什长……你也在。”
“在、在。”老什长胡乱抹了把脸,忽然想起什么,急忙往怀里摸。
他的手在衣襟里找了半天,终于掏出一块叠得很小的旧布。
“封营那天,小的撕了半幅‘钟’字旗,一直藏着。”他的手指抖得厉害。
“后来听说,前几夜有人举着它的另一半佯攻,最后……最后盖在萧姑娘的坟上了?”
四周安静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钟敬身上。
钟敬垂下眼:“嗯。盖在了该盖的人身上了。”
老什长重重磕了一个头。
“值。”
周围又安静了下来,只有几声压低的抽泣,从人群深处传出来。
有人背过身去擦脸,有人用力握住刀柄,还有人低头看着自己的旧军牌。
叶青禾站在人群外围,她看着钟敬,又看着这四百余名旧部。
人已经基本都集齐了,接下来,她要做的,就是让他们的心也全都聚在一起。
夜幕降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