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岭第四股,一百三十余人,当日拔营下山,随刘成直奔北沟。
同日,陆平持将军令连叩两关。
第一关的守兵验过铜印,二话不说,直接抽掉了门闩。
第二关的哨长犹豫了半天,然后陆平只问了一句:“你想跟着王熊一起死?”
那哨长脸色变了几次,最终带着三十余人放下兵器。
第三关还在王熊手里,但守兵却已经不足二十人。
陆平站在关外看了一眼,没有下令进攻。
宋明问:“不打?”
“不打。”
陆平把将军令收回怀里。
“叶姑娘说了,饶过去。”
他望着那座小关。
“咱们不是来替王熊守墙的。”
次日傍晚,北沟集结地。
山坳里已经站满了人。
北沟旧部、东岭第四股、陆平收拢的各关守兵,还有第一股被侯四和刘成带过来的旧部,全都聚到了这里。
四百余人,黑压压铺满了山坳。
有人裹着破棉袄,有人手臂上缠着旧布,有人的刀鞘都裂了,只有刀还算擦得干净。
钟敬坐在担架上,被人抬到最前面,他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看着面前的这些人。
这些都是他的兵。
大家散了三个多月,有的人瘦得颧骨高耸,有的人伤口还在渗血,有的人连铠甲都没了,只能裹着一件破旧棉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