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台中央的木案上,放着那枚代表主帅身份的铜印,钟敬站到案前,转身看向全军。
“都看清楚了。”钟敬高声说道。
“这是朝廷颁给本将的主帅印。”他伸手,按住铜印。
“我被王熊囚着的时候,这枚印被人夺回来,跟着青禾钻暗道、闯险地,过了几回生死关,才重新回到我的手里。”
“今天,我准备把它交出去。”
他站直身子,一字一句地开口:“本将钟敬,自今日起,不再调一兵一卒!”
“本将麾下所有的前军、后哨、东岭骑队、白缨军、辎重伤养,所有兵马、粮秣和军令调度,悉听总粮台叶青禾号令!”
“她发的令,就是本将发的令!”
说到这里,钟敬的目光扫过台下一圈。
“谁敢违她,就是违我钟敬!”
他停了一下,忽然声音又陡然拔高。
“不。”
“谁敢违她,就是拿这四百三十一条命的活路当儿戏!”
校场上鸦雀无声。
说完,钟敬也不搭理其他人的反应,直接双手捧起铜印,转向叶青禾。
叶青禾一身利落青衣,走上将台。
她右手抚胸,单膝跪地。
这是将门军礼。
她双手举过头顶,稳稳接住那枚仍带着钟敬体温的铜印。
“青禾接印。”她的声音清亮,传到校场每一个角落。
钟敬亲手将她扶了起来,那只手枯瘦、冰凉,却用力握了她一下,随后,他退后半步。在全军注视下,钟敬抱拳,朝叶青禾行了一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