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拿出一袋不起眼的粗布盐袋放到桌案上。
“乔掌柜私下找过我。”她说。
“途中歇脚时,他发现这袋盐被人动过。出发前,袋口的麻绳结是我打的,回来时,系法变了。”她看着叶青禾。
“乔掌柜没声张。”
叶青禾伸手拿过盐袋。
“随行的辎重队里,有谁碰过这些货?”
“搬运、喂马、烧水的人都碰过。”白缨停了一下。
“文骏也在队伍里。”
叶青禾用匕首挑开盐袋底部,夹层被缝得很细,若不仔细摸,几乎察觉不到。
刀尖一划,一卷薄纸从盐袋底部滚了出来。
宋明凑近灯火,刚看清上面的暗号,脸色便变了,上面全是在孙秀才那账册里看见过的暗号。
他一字一句念了出来:“老营地新驻重兵,约八百,骑兵近百,强弩甚少,存粮充足,可支数月……”
宋明猛地抬头。
“他把咱们喂的假情报当真了!”
他把薄纸放在桌案上。
“兵力往多报了一倍,粮食也说成了充足。北狄若信了,必然会以为这里刚收拢了一支大军,却没有多少强弩,正适合从旧道突袭!”
“绝对会信的。”叶青禾捏住那张薄纸,神色平静。
出发前,她故意让辎重队的人听见假账,八百新兵,近百骑兵,粮仓充足。这些话没有一句是真的,却全都足够诱人。
文骏以为自己终于摸到了他们的底细,实际上,他递出去的每一个字,都是叶青禾让他看见的。
“鱼咬钩了。”白缨说。
“嗯。”叶青禾点头,“但是还没吞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