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粮省着吃,够我们撑到开春。”
叶青禾拍了拍木牌。
“我不哄你们。粮没多到能敞开肚皮吃的地步,但也没少到要靠抢百姓活命。”
前排几个老卒垂下眼,不再看她。
“至于抢粮……”叶青禾提高音量,让自己的声音清清楚楚地落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白将军墙壁上写的第二条,是什么?”
人群里静了片刻,然后有人低声答:“不扰民。”
“再说一遍!”
“不扰民!”
叶青禾看着众人。
“如果我们敢抢百姓一口粮,和王熊、赵守义那些人就没了分别。”
“我们眼下什么都不多,能让人相信的,也就只有这条规矩了。所以,谁敢坏它,我先办谁。”
于是,之前的那些各异的心思在这番话下,被压了下去。
但叶青禾心里清楚,光这样还是不够的。
士卒怕的,不只是怕没粮。他们更怕不知道这场仗在哪打、拿什么打,又能不能活着回来。
当晚,中军帐议事。
四队都头刚一到齐,争论便炸开了。
刘成先开口:“北狄如果真敢来,那咱们就守营。营墙再加高一层,鹿角埋上,弩架上墙。雪地里骑兵冲不起来,拖也能拖死他们!”
陆平立刻摇头。
“咱们守得住营,那北渠呢?周边的村堡呢?”
“北狄不来啃营墙,转头去烧村、杀人,咱们几百号人就蹲在这里看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