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一拍桌子:“那就迎出去,半道截他!”
“拿什么截?”另一人冷笑。
“人家骑马,咱们靠两条腿在雪里追?”
帐里越吵越凶,但叶青禾始终没有说话,直到众人的声音渐渐落下,她才起身,走到北山地舆图前。
她的手指顺着北面的群山移动,最后停在一条几乎被墨迹盖住的细线上。
那是一条废弃多年的军道。
“仗,不在我们这里打。”她点了点地图。
“在这里打。”
帐内彻底安静下来。
叶青禾沿着那条旧军道,一段一段往下讲。
哪里两山夹一道,骑兵施展不开;哪里有个死弯,前队看不见后队;哪面山坡能藏滚石,哪一片石窝能埋弩手。
刘成的步并安排守死弯,然后滚石手埋伏在峡口的上方;白缨的骑队绕到出口,藏在坡外的枯林中,等到敌军全部钻入口袋,再一刀封住退路。
“他们以为这条路已经废了,也以为我们兵多、弩少、粮足。”叶青禾冷冷一笑。
“在他们眼里,这不是险路,是一块送到嘴边的肥肉。”
“而我们要做的,就是让这块肉看起来更香。”
众人盯着地图,呼吸都慢了几分。
钟敬一直靠坐在椅上,听到这里,掩着嘴咳了两声。
“这条道,我走过。”他的嗓音有些哑。
“但是赵守义也走过。他若给北狄人带路,第一个指的应该就是这里。”
钟敬抬头看向叶青禾。
“丫头,你这是把口袋张在他眼皮底下,还等着他自己往里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