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等。”
叶青禾说道:“是让他觉得,这条路是他自己挑的。”
“只有一封密信,还不足以让北狄出兵,接下来的三天,她还要再做一件事,那就是让北狄亲眼看见一个足够真的老营地。”
接下来,叶青禾详细讲述了自己的计划。
第一步,她要摆真账。
宋明调出辎重队近期的草料、伤药、冬衣支取流水。每一笔都是真的,随便怎么查都对得上。
然后营外每日升起多少炊烟,马厩要用多少草料,伤兵进出多少次,也都与账目严丝合缝。
北狄的斥候只要靠近看上一眼,就会先信三分。
第二步,把假话埋在要命的地方。
老营地实有四百三十一名战兵,账面上却成了“新兵八百上下,多数未经操练”。而秘密收拢的蹶张弩,全被拆开裹上厚布,藏进伤兵营旁的一座破棚里,营墙上只留下几张寻常弓弩。
任谁远远看去,都会觉得这是一支人多、粮足,却还没长出利齿的新军。
第三步,把消息递出去。
叶青禾故意在辎重队议了一回账。
“开春还要不要往南募兵?”
“八百张嘴,每月得吃掉多少粮?”
“若北渠修不成,明年的粮从哪来?”
声音不大不小,正好能让那个时常借着烧火、挑水,在帐外磨蹭的文骏听个明白。
宋明拿着新写好的薄纸,仍有些不放心。
“这一回,还让他送?”
“万一起疑,反咬一口怎么办?”
“他不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