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掌柜很快又发出一支小货队,盐袋照旧装车,照旧经辎重队的手搬运。
文骏果然没忍住。
当天夜里,他借着给牲口添料,在那袋盐上动了手脚。
宋明的人在暗中守着一路盯下去,终于摸到了文骏的下一环之人。
那人不在老营地,而是山道中途一个替人放羊的瘸老汉。
宋明拿着刚记下的名单,眼里压着火。
“抓不抓?”
“先留着。”叶青禾收起名单。
“等这一仗打完了,再顺着线往上收,一个都不会漏掉。”
腊月的雪,时停时落,也就是在这个时节,沈渡押着渡口的粮车来到了老营地。
十几车粮,两车冻鱼干,还有渡口赶制出来的一批弩箭杆。
沈渡从车上下来,掸去肩头的雪,拱手见礼。
“叶姑娘。”
“白将军走前送信会村里交代过,渡口的粮和箭杆,入冬前一定送到。”
他把账册双手递上。
“家父还让我带句话,渡口如今既是后方粮站,便不能只会看仓。青壮已经练了二十几个。北线若缺人,能凑出一队运粮的夫子。”
叶青禾接过账册,翻了几页,数量、损耗、脚力工钱,每一项都记得清楚。
她抬头仔细看了沈渡一眼。从荒村到这里,其实她心里一直有疑惑,沈渡的气度绝对不是寻常商旅之家能养出来的,但她也一直没有点破。
“沈先生一路辛苦,先让人去吃口热饭。”
夜里,众人再次看着图布防商讨,讲到旧军道中段一处岔口时,白缨皱起眉。
那一段年久失修,她亲自去踩过一次,也没能完全摸清雪下的旧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