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在旁的沈渡忽然开口。
“姑娘说的,可是鹰嘴岩下那处分岔?”
帐中众人同时看向他。
沈渡顿了顿,从怀里取出一卷发黄的旧绢,绢面已经磨毛,四角却收得十分整齐。
他把旧绢放在桌案上展开,一幅二十多年前的北山军道详图,出现在灯下。
关隘、烽燧、水源、石窝,甚至哪段路雨后易塌,哪处山壁能藏人,都标得清清楚楚。就连钟敬都激动得撑着椅子坐直了。
“这图……”
“是家里留下的旧物。”沈渡垂下眼。
“家中长辈早年在北边军幕任过职。这条军道废弃后,图也无人再问,家里便一直留着。”
沈渡没有把话透,叶青禾也没急着追问。
她先把旧图与钟敬的记忆、白缨实地踩回来的路线逐一对照,每一处都能合上。图上甚至还标着两处隐藏极深的石窝,连白缨都没有发现。
军议散后,众人各自去做准备,叶青禾则是单独留下了沈渡。
叶青禾重新铺开那张旧图,指尖落在图角一枚极淡的旧印上。
“寻常军中文书,拿不到盖着这枚印的详图。你父亲,想必也不只是一个普通的商户老人。”她看着沈渡。
“说说吧。”
“这张图从哪来的?白缨托付渡口粮站的那位沈老伯,到底是什么人?”
沈渡握着陶碗,沉默良久,直到碗中的热气渐渐散尽,他才开口。
“我名沈渡,你已经知晓的。”
“我出生于江东沈氏。”
灯芯轻轻爆了一声。
“沈家祖上,出过镇守北境的大将。这张旧军道图,是先祖当年亲自勘测,后来传下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