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三,也是最要紧的一条。”
“根,在屯垦,在人。北渠必须修完,洼地开春必须种上。伤兵要养,新兵要练,流民要安置。”他的声音沉了几分。
“乱世里争天下,比的不是谁一时跳得高,比的是谁能先让治下的百姓活下来,让手里的兵有饭吃、有地守。”
帐中静了片刻,众人神色各异。
刘成听见“不主动南下”的时候,眉头都拧了起来。
宋明却是盯着那卷麻纸,眼睛越来越亮。
叶青禾接过麻纸,从头看到尾。
“沈渡,三策之中,哪一条最难,也最险?”
沈渡只想了片刻。
“南线。”
“封道、屯垦,是关起门做自家的事。南线却要跟人打交道。”他合上麻纸。
“人心比北狄的刀更难算。”
“知道就好。”
叶青禾将麻纸放回桌案上。
“这三策眼下只是纸上的字,究竟是真知灼见,还是纸上谈兵,得拿实事来验。”她看向沈渡。
“献图那晚,我说过,谋士的位置,一张图换不来。”
“但是这一仗,你跟下来了。你这卷策,也说到了根上。那就从今天起,你暂领从事之责。”
“南北情报、往来文书,归你统筹,但暂不授品秩,不掌兵权。”
沈渡握着麻纸的手紧了一瞬。
叶青禾继续说道:“等你跟着我把这个根扎稳,把南边的人心理顺……”
“位置,自然不用你我再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