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越是这时候,越不能被一封急报牵着鼻子走。”他点了点营地所在的位置。
“我们的根还没扎稳。现在南下,就是拿刚攒起来的家底,去赌一场不知深浅的仗。”
“我的意思,还是昨日那一句,北线封到底,而南线只做一件事——抢在那些人前面,把那些还在观望的人拉过来。”
沈渡转身,看向叶青禾。
“姑娘若信得过我,我愿先走一趟南线。不带兵,不开战,只递话、摸底、看人。”他顿了一下。
“沈家剩下的那点旧名头,或许还能敲开几扇门。”
叶青禾起身,走到舆图前,她的目光从北面的旧军道,一寸寸移向南面的群山。
北边是正在集结的北狄主力,南边是各怀心思的山寨、士绅和亡命之徒,老营地夹在中间,刚打赢一场仗,却远没有可以挥霍的家底。
片刻后,她开口。
“就按沈从事说的办。”
一句话落下,帐中再无人争辩。
“高筑墙,广积粮。北线凭险固守,把所有口子封成铁桶;南线不主动开战。能结盟的结盟,该示强的示强,再把他们和北狄之间的线一根根剪断。”
她回身,看向帐中众人。
“开春之前,我们不能冒进。把渠修完,把地种上,把兵练精,把伤养好。”
“他们想让我们现在冲出去拼命,我们就偏不如他们的意。”
会议散了之后,叶青禾单独留下沈渡。
她取出负责南线情报与联络的文书印信,推到他面前。
“看路的人,先替我把南边这条路看清楚。”
沈渡双手接过印信,深深一揖,嘴角轻轻上扬,从这一刻起,他才算真正坐上了这张棋盘。
哪怕现在,还只是一个小卒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