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头探头:“哪个?”
老什长抬起完好的那只手,指了指人群里那个高个猎户。
“那个。”
“他会射箭?好像不会啊。”
“会不会射不重要。”老什长眯起眼。
“他的眼睛很活。”
被老什长看中的那个高个猎户正蹲在地上看车辙,听见这话,他回过头,朝老什长看了一眼,没说话,但四似乎把地上的车辙看得更仔细了。
沈渡要走了。
这几天他都没有闲着。
从老营地到南线上的所有商路、堡寨、人头,还有各方之间的旧怨,全被他整理成两册。
一册留在中军帐,另一册他自己揣在怀里。
走之前,叶青禾在中军帐里给他备了一桌饯行饭,朴素到甚至有些寒酸的饭。
粟米饭,一碟咸菜,一壶薄酒,没有肉。
在座的只有她和白缨。
白缨端起酒碗,一口喝干,开门见山:“南线什么情况?”
“不好说。”沈渡端起碗抿了一口。
“除了练家子那批人,贺头领下落不明,其他的堡寨都在观望。”他放下酒碗。
“我这一趟,不是非要去说服他们,而是要先让他们看清楚两件事。”
沈渡挨个竖起两根手指。
“一,跟着我们,有什么好处。”
“二,跟着北狄,是什么下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