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青禾拿出一份文书,推到他面前,文书上盖着钟敬的红印。
“你拿着这个。”
“这样,你就可以代表我们跟南线各堡寨谈。互通商路,开放粮市,互不侵扰。”
沈渡拿起文书看了看。
“但是有一条。”叶青禾的声音沉了下来。
“谁敢跟北狄暗通款曲,这份文书就是他的催命符。”
沈渡抬眼:“如果他们不听呢?”
叶青禾没有回答,她端起酒碗,看了白缨一眼。
白缨正低头用破布擦枪尖,她放下破布,将长枪往地上重重一杵。
沈渡看着这个动作,便知道了她们的意思,也就不再问第二遍了。
他轻轻笑了笑:“看来,你们的谈判方式也挺齐全的。”
他站起身,整了整衣冠,朝叶青禾深深一揖。
“沈渡此行,代表的是叶姑娘。”他收起文书。
“绝不丢叶姑娘的脸面。”
叶青禾点头。
“去吧。祝先生此行,平安顺遂。”
沈渡走的第二天,叶青禾带人巡视北线封道,这里的三个哨卡已经成型了。
鹰嘴岩主卡最险,两侧石壁高约三丈,中间只容两人并行;卡口的上方,有旧军道留下的石窝被加固成了简易烽燧,白天堆柴冒烟,夜里点火照山。
西面的兽径卡口多了两排削尖的木桩;北面望台虽然简陋,却能看见鹰嘴岩的火光。
这三处一旦联动,北线就不再是山路,而是一张会亮起来的网。
钟敬没上山,只托人带了一句话:“丫头,北线封得好。赵守义再来,要么走鹰嘴岩送死,要么绕百里外的黑水沟。这条路,大部队走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