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的条件都在里面,互通商路,粮市公平。北狄来犯,我们出兵相助;堡寨不犯我们,我们也绝不侵扰堡寨。”
王崇礼没有立刻接信,但沈渡手一松,那封信还是落进了他掌中。
“最后一行也写得明白。王家堡若愿与北狄同流,就当这封信从未送来。往后是敌是友,各凭手段。”
说罢,沈渡转身下了石阶。
王崇礼站在堡门下,看着那道身影渐渐走远。
他没说答应,也没说不答应,只是将那封信折好,收进了袖中。
两天后,西南山口。
练家子的头领自称虎霸的汉子高坐在虎皮大椅上,他四十出头,满脸横肉,手底下养着二百多号亡命徒。南线最要紧的商道咽喉,就攥在他手里。
“哟,这不是钟家军的新任谋士吗?”
他上下打量着沈渡,脸上挂着不屑的冷笑。
“钟敬是不是都快死了,如今换个黄毛丫头当家。你一个穷酸跑到我这儿,是想给老子讲圣贤书?”
堂内顿时响起一片哄笑。有人拍桌,有人故意将刀抽出半截,寒光一闪,又按回鞘中。
沈渡只带了一名随从,两个人站在满堂匪徒中间,连呼吸都没乱。
“虎头领,你的人劫了三批过路商队。”
沈渡看着他,“乔掌柜的货,也被你扣了一半。”
“商队?”
虎霸一巴掌拍在腿上,笑声更响了。
“南边这条路,老子说了算!谁想从这里过,先问问我手里的刀答不答应!”
沈渡等他的笑声落下,才问了一句:“那北狄呢?”
堂中忽然一静。
沈渡盯着虎霸,一字一句道:“你跟北狄的人接触过。他们许给你的,比你从商队手里抢的还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