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周老堡主都不怕替人担责,老夫也不能只在旁边算账。”
贺头领更直接了。
“北狄都要断老子的商路了,不跟你们一道,难道等死?”
王崇礼、贺头领、周延,连同闻讯赶来的两个小堡代表,先后在素帛上按下指印。
约首八个大字:共抗北狄,共守共活。
杀牲,奠酒。
几方在台上歃血,血落入酒中,颜色沉得发黑。
王崇礼端着酒碗走到叶青禾身边,压低声音笑了笑。
“叶姑娘不要盟主,”他看了一眼台下的众人。“可这一方的人心,已经在你这儿了。”
叶青禾没接这句话,她只举杯,一饮而尽。
次日,白缨从黑水沟赶回,白甲长枪,风尘仆仆。
她连口水都没顾上喝,直接在沙盘前与周延、贺头领敲定北线布防和接援路线。
“青涧堡守北门,营地接第二道烽燧。”白缨点了点沙盘。
“若青涧堡升两烟,那么营地先出一队骑兵探路,步兵随后压上。王家堡的人守住东侧山口,贺头领盯住南面商道。”
周延盯着沙盘看了片刻,又问了几处细节,白缨都一一作答,没有废话,也没有推诿。
周延见这位阵前女将行事果决,又听说她曾率三十骑在窄沟杀退北狄前军,心里最后一点疑虑也散了。
他朝白缨抱拳:“有白将军守着,叶姑娘主粮,各家联防,这北道,老夫守得踏实。”
然而,这份踏实并没有维持太久。
会盟刚刚结束的第三天,急报就来了。
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进中军帐,膝盖磕在地上,喘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“北、北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