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枪撞在一起,火星迸开。
白缨双臂一沉,借着战马前冲的力道压住刀锋。下一瞬,枪杆弯成弧形,又猛地弹开。
枪尖直取赫连冲的喉咙。
赫连冲脸色一变,立刻仰身躲避,枪锋擦着他的下巴掠过,直接挑飞头盔。他握刀的虎口当场裂开,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淌。
白缨正要补上第二枪,有两名亲卫已经不顾性命地撞来,将赫连冲连人带马拖向后方。
“将军,走!”
“放开我!”赫连冲挣扎着回头,还想再战。
白缨却没追,她抬枪指向金狼旗。
“往前压!”
五十骑重新聚成一线,继续冲向中军。
混战一直持续到天边发白。
拓跋渊站在高坡上,俯视整座大营。
南面营栅已经失守,东西两翼火光不断。几名万夫长还在收拢兵马,可命令出了中军,往往传不到百步就断了。
唯独北面没有火。
那条通往草原的路,安静得过分。
王奕者跌跌撞撞地爬上高坡,帽子早不知掉在了哪里。
“王爷,前营守不住了!”
“粮道已经断了,士兵们全都无心恋战。北道……北道还没被堵死,我们还能走!”
赫连冲披头散发地冲来,半边脸肿得老高。
“不能退!”
“给我五千人!我回去宰了那个姓白的女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