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帐主力放弃前营,裹着烟尘涌向北道。士兵、战马和残存的车辆挤成一片,再没有南下时的声势。
乱石山上,刘成抹掉脸上的血,提刀便要冲下去。
“追!趁他们乱,要他们的命!”
“站住!”
沈渡策马赶到,马鞭指向正在北撤的敌军。
“叶姑娘有令,只能远撵,不能近追!”
刘成急得眼睛发红。
“好不容易把他们打退,就这么看着他们走?”
“你看清楚!”沈渡盯着北道后方。
“殿后的是拓跋雄。他们在退,可阵形还没乱。”
刘成顺着他的目光望去。
北狄后军正缓缓后撤,盾阵与骑兵彼此照应,没有半点溃逃的样子,真追上去,免不了又是一场死战。
沈渡收回目光。
“这一仗,我们已经赢了。”
高坡另一侧,白缨也勒住了缰绳。
她身后的五十骑几乎人人带伤,有两匹战马连站都站不稳。副将肩上插着半截断箭,还死死握着手中的刀。
白缨看着金狼旗一路退入北面的烟尘,终究没有下令追击。
她将长枪斜指地面,冷声道:“回去。”
“这次让他走。下次再敢来,就没这么便宜了。”
清点战果,整整用了两天,然而中军帐内没有多少胜后的喜气。
沈渡合上账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