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红莲打着‘均田免赋’的旗号,连破南边三县,还杀县官和大户。他们跟北狄不是一路的。”她停了一下。
“但不是一路,不等于就是自己人。”
叶青禾继续说道:“先看他们怎么对百姓,再看他们怎么分粮分田。没看清之前,不动刀。”
刘成站直身子:“我带人去南边探路可行?”
“行。”叶青禾点头,“抽两营步兵,带上十张强弩,移驻青石口和南界坡。”
“但我们只守卡口,不越界,不挑事。有人靠近,先问话;如果有人冲卡,再放箭。”
“是。
“白缨。”
门帘被掀开,白缨迈步进帐,肩甲上还沾着马厩里的枯草。她刚从伤兵营回来,手背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。
叶青禾道:“带五十骑,轻装南下。”
白缨握住长枪:“探红莲?”
“嗯。我们要弄清楚两件事。”叶青禾看着她,“红莲的兵怎么对百姓的,以及南逃的人为什么逃。”
白缨点头。
“如果撞上了他们的人?”
“礼让,留有分寸。”
“若是他们先拔刀呢?”
叶青禾看向她:“那我们也拨。”
白缨应了一声,转身出了帐。
沈渡望着她的背影,低声道:“若红莲真把南边三县打穿了,手里不会只有几千人。”
“所以更不能急着打。”叶青禾把沙盘上的红旗往南推了一寸。
“他们是义军,是匪军,还是有人借义军的名义另起炉灶,总得让他们自己露出底牌,我们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