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红莲现在,是一个旗号,几拨刀?”
“对。”冯七喘着气,补了一句。
“莲娘子的人死守老营地。那些刚收的流民缩在屯里,谁也不敢动。我们这帮旧匪哗在外面,已经跟她的嫡系对上两回了。”
叶青禾没有插话,只看向那半块木牌。
沈渡拿出纸笔,问道:“交手的位置、人数、谁先动手,全部说清楚。”
冯七愣了一下。
“军爷,我都伤成这样了……”
“正因为你伤成这样,才更要说清楚。”沈渡语气平静。
“你说的每一句,之后都要和斥候军报对。若是假的,养好伤也得进牢。”
冯七脸上的哭相顿时收了几分。
没过多久,南坡了望哨的急钟敲响起,一声接着一声。
斥候骑马冲回,带来的消息和冯七的口供逐渐对上了。
红莲南线确实乱了。
旧匪前两次交锋都没占到便宜,自知回不去,便开始裹挟新附屯里的流民,朝青石口方向北窜。
“他们在前面赶着百姓!足有上千人,裹着不少妇孺老弱,走得很慢。”斥候喘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乱兵说,过了青石口,北边堡子粮多,抢上一把,大家就都有活路。”
“他们离界石,不到三十里了。”
陈三河骂了一声。
“这群杂碎,是想拿流民挡在前面,逼咱们开关!”
白缨按着枪柄,眉头紧拧。
“开关,就是放乱兵进来;但如果不让进,外面的百姓就会被他们当肉盾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