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也不许越界一步。”
“是!”
两天后,青石口卡口。
界石外一丈处,趴着一个浑身是血的汉子。
守卡的士兵按住他的肩,搜过腰腹和靴筒,确认没有藏兵器,才把人拖进木栅。
汉子叫冯七。
他大腿上有一道深得见骨的刀伤,白肉翻着,血已经把裤腿浸透。
陈三河端来一碗掺了盐的凉白开,扔给他一卷干净纱布。
“慢慢喝,喝完自己包扎。”说完,他蹲在旁边,盯着冯七。
“谁砍的?”
冯七捧着碗连喝几口。水喝完,他从怀里抖出半块沾血的木牌,木牌上刻着红莲旧部的暗记。
“军爷……”他声音发颤,“我不打了。我们不打了。”
白缨闻讯赶来:“说清楚,谁砍谁?”
冯七看了一眼她的白甲,咽了口唾沫。
“秦先生的帖子一下来,南边几个营的老兄弟当晚就哗了。“先杀的是派去的执法兵,然后下来整肃的官也被他们扣了。”他捂住腿,脸色发白。
“老兄弟们说,红莲这是要卸磨杀驴,拿咱们的命去换一个好名声。”
“韩猛呢?”白缨问。
“韩头领……是被架上去的。”冯七惨笑。
“他本来被调去后方带罪整训。哗变一起,底下的老兄弟就把他围了。跟他说,要是认了军法,大伙全得完。”
“他不干,于是先死的就是他。”
白缨抬眼,看向匆匆赶来的叶青禾和沈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