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青禾点点头:“嗯。给他们活路,也给咱们自己留粮路。”
制度当天就落实下去了,新民营地里,很快多了甲首、工册和木牌。
夜里,许多股炊烟从荒地上升起来。
范长河成了新选出的甲首。他领着同村四十七口人,端着粗瓷碗蹲在刚搭好的木棚边喝粥。
粥不稠,里面只有几粒粗米和切碎的野菜,可没人嫌弃。
一个刚从红莲逃出来的青壮,低头看着掌心那块磨得光滑的工粮牌,半天没有动筷。
范长河用木勺敲了敲他的碗沿。
“哭什么?”
青壮抬起头,眼眶通红。
“我没哭。”
“没哭你把脸埋碗里做什么?”范长河瞪了他一眼。
“把你的心放回肚子里。在这里,只要你这双手不偷懒,粮就不会少你一口。”
他端起碗,把最后一口粥喝干。
“明日跟我下地。荒地开出来,就是咱们自己的田。”
那青壮低头攥紧了木牌,过了许久,他重重点头。
“好。”
第五日,老营地的中军帐。
短短几天,青石口内外已经涌入近三千流民,新营地也总算稳定了下来。
吃饱饭的青壮成群结伴找到卡口,想要报名入营。
刘成站在帐中,搓了搓手:“叶姑娘,那些青壮都有把子力气,又承咱们收留的情。不如挑一批补进营里。”
他越说越有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