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坐在工棚外，算盘打得噼啪响。
宋明握笔的手已经酸得抬不起来，手边堆着一摞摞新写的木册。
“这两天已经登记入营两千三百口人了。”他揉着手腕，朝叶青禾苦笑。
“后面还排着。再这么写下去，笔没断，我的手先断了。”
叶青禾沿着工棚走了一圈。地上铺着新砍的木板，棚顶还在漏风，几名铁匠正围着火炉打制锄头和镰刀。
她看了一眼宋明手里的册子：“人多不怕，怕的是乱。”
她停下脚步。
“分甲。”
宋明立刻拿起笔。
“十户一甲，互保，互认。选有声望、能压住事的人做甲首。”
叶青禾指向册子：“按原籍、手艺、丁口重新登记。会种地的、会打铁木工的、只会做杂活的，还有孤老残弱，分开记。”
“粮怎么发？”
沈渡抬头。
“做工粮牌，发木筹。”叶青禾在空中比了两下。
“按出工多少领牌，凭牌支粮。牌上刻编号，工册上留底，不能多领，也不能冒领。”
沈渡点头。
“铁匠、木匠单列？”
“单列。”叶青禾看着火炉旁的农具。
“先把农具和工棚赶出来。老人孩子另立口粮册，不靠出工领粮。”
沈渡的手指在算盘上停了一下。
“那就还是以工代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