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部临时印落在三千个名字上。
户部与京兆在安置附册上同署。
旧欠册最后,只落下一枚有期限的度支暂印。
承天门外没有欢呼。
三千人的木牌被移到左边,其余木牌仍在原处。赵长庚把自己那块烤黑的牌挂回腰间,转身去找已经十二年没见的女儿。
他走出几步,又回来把阿鹊托领遗物的那行划掉。
“我自己活着带走。”
阿鹊抱着锅说:“那你早点回来。”
赵长庚骂他晦气,走得却比方才快。
御前,最后一枚印还没干,韩维山再次出列。
“陛下,臣还有一事。”
程见微看见他拿起刑部那封文书。
“程见微所查军饷与程肃旧案使用同一兑票、同一私印。她昨日已当殿承认救父之利。依度支回避例,在三方核验人选落定前,不应再单独接触程肃卷宗。”
他说的每个字都来自她昨日主动留下的记录。
景帝问:“程见微,你认不认?”
午时以前,她若把欠饷簿上的残印送进父案,还能赶上末次复核。
只要说两案可以暂时分开。
可她刚用一夜要求朝廷不能为省事删掉八千人的过去。轮到父亲,她不能把同一枚印说成两件互不相干的东西。
“认。”程见微说。
“父案新证由刑部、度支与第三方共同开验。臣女不得单独移卷、补记或下结论。”
韩维山道:“三方人选未定以前,暂停复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