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千人仍可入临时兵额。其余人的过去、欠饷与眼前安置另议。”
“另议要钱。”
“已经欠下的钱,不因国库今日不够便没欠过。”
景帝把旧欠暂认册推开。
“你准备让天下所有拿旧纸的人都来京城?”
萧承晏出列。
“儿臣请只准三项。”
他一夜未去西郊,案上却有禁军、京兆和东平仓每一次报数。
“其一,三千人进入临时兵额,由裴渡负责重新点验,三十日后复核。”
“其二,既往服役只登记,不立即恢复整营军权。”
“其三,旧欠由度支盖暂印,先验票源,不与兵额相抵。西郊其余人分批恢复民籍或另定安置,不以未入三千为由逐出京畿。”
景帝问:“若有人借旧役名义混入?”
“按人追。不能为防一个假名,把所有真名先删了。”
这句话不像太子。
程见微抬头看他。
萧承晏没有看她,只把昨夜的出城凭照放到御案下。背面“借薄刀一把”旁边,有禁军校尉的签名,也有他清晨补上的批注:救治所需,不追越界。
他没有替她抹掉那一笔。
只对那一笔作了判断。
景帝又看向韩维山。
韩维山道:“可以试。旧欠暂印只认三十日,东平仓假票若不能闭环,全部重新廷议。程见微既是异牒人,应留度支供问,不得离京。”
景帝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