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没有替他多认。
回城已经入夜。
刑部主事去送三方记录,年轻御史回台复命。赵长庚带着渡口抄本回西郊,临走前没有向程见微道谢。
那很好。
一张对父亲有利的结论,不该换来旧军的谢。
程见微没有直接回度支司。
她绕到从前的程宅。
宅门早换了主人,门槛上的铜钉被磨得发亮。十年前抄家那日,她坐在这里数人往外搬东西:两只箱、七卷画、父亲用旧的算盘,还有母亲留下的一面铜镜。
刑部清单后来只写一箱、五卷画。
算盘和铜镜都没有名字。
她当年拿自己记的数去找差役。差役说,罪臣家属没有署名,也就没有异议。
如今她能在御前留下名字,却还是不知道那面镜子去了哪里。
新主人家的孩子隔着门缝看她。
“阿姊,你找谁?”
“不找人。”
“那你看什么?”
程见微看着门槛。
“看以前少了什么。”
孩子不懂,门里有人叫他。他应了一声,关上门。
程见微站了一会儿,转身回度支司。
韩维山还在值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