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承晏坐在屏风外。
他听得见,始终没有进来。
程见微事先要求四人分开问。太子同意,却加了一条:每个人开始以前,都必须知道自己可以不答,太子不会因沉默当场治罪。
这条话让他们更怕。
没人替他们定口供以后,四个人反而更久不敢开口。
第一间先问沈确。
他承认铜钥匙曾离身两次。一次在青峡桥断后受伤,昏迷三日;一次是去年北地急报,兵部拒绝发三日粮,他用东宫暗额先调。
“谁替你开册?”
“高让。”
“谁拨粮?”
“孟雪青。”
“谁验暗押?”
“周老。”
“四个人都齐,为什么叫保管不慎?”
沈确看着自己的右膝。
“因为那次调粮救了两座烽台。”
“假票呢?”
“我没见过。”
“你想让朝廷只查一次有用的调用,顺手把十年的账都盖过去?”
沈确抬头。
“我想让北境以后还有人敢先开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