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认一个轻罪,保住整条暗线。”
“是。”
他终于说了一句与认罪书不一样的话。
程见微没有逼他改口,只在旁边写:沈确认去年一次主动调用;此前兑票从何处来,待证。
第二间是致仕监封。
老人姓周,七十二岁,耳朵比西郊老艄公好。他把随身带来的放大镜放到桌上,先擦了三遍。
“老夫只验暗押,不看拨付。”
“怎么验?”
“铜押三边各有一道细齿。纸夹进去,合拢,齿痕对便是真。”
“每次都由你合?”
“后来眼不好,由徒弟合。”
“徒弟是谁?”
“死了。”
“又死了。”
周老抬眼:“人活七十年,认识几个死人不稀奇。”
“什么时候死?”
“三年前,烧炭。”
程见微的笔停了一下。
刑部取用簿那条缺项,正好也在三年前。
“他死前说过什么?”
“说铜押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