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卖。”
韩维山笑了。
陶六娘接着道:“但不会只要二成二。”
韩维山的笑停了。
她没有要求回到十年前做一个更聪明、更能吃苦的人。
她只要当时知道,对面的人比她多拿了什么。
程见微没有写“卖契无效”。
她请四方分别记录:青河赈银仓单为真;买家隐瞒自己替官府刻票的身份,也隐瞒兑票尚未发行,卖契暂作争议,不得先向景和书坊兑付。
十三张兑票所付二百六十两,视作朝廷已向原债主支付。
剩余九百四十两,暂记在陶守义合法继承人名下,先从昨日三方押下的银与岁入中支付,最后归谁仍待复核。
“四两现银呢?”陶六娘问。
“你们自己拿的。”
“要还吗?”
“先不还。”
“为什么?”
程见微看了韩维山一眼。
“韩家出的。”
陶六娘笑了。
很轻。
她按完指印便走。走到后门,又折回来问了一句:“九百四十两,什么时候能领?”
“三日内,先从昨日押下的钱里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