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照庭问:“三百八十六人里,哪一种最多?”
“不知道。”程见微说。
“查了半日,只能答不知道?”
“三张纸能证明三种情形都存在,不能证明它们各占多少。拿三个人替三百八十六个人作数,和拿一个领工替整坊人作主,是同一种错。”
年轻御史在主记录旁添道:三例只定分类,不推比例。
他看了一眼廊下漏刻。
“只再问一个。问完你回刑部报验。”
随后,掌事女官又带来一名主动要求查自己领工牌的女工。
她叫罗三娘,三十岁,手指因为常年接断丝,指腹比旁人更平。她把自己的领工牌放到桌上。
牌背有一枚真指印。
“这是你的?”年轻御史问。
“是。”
“你同意本坊代领工钱、分红和所附收益?”
“工钱让她领过。”
“分红呢?”
罗三娘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分红?”
年轻御史把领工牌转过去,指给她看那行小字。
罗三娘看不懂。
账房念了一遍。
她听完,把那只按过印的手收进袖子里。